曹陆又看了眼屋内,欲言又止,终是没再问太多,下楼煎药去了。
温稚京知道曹陆想要问什么,如今,她彻底明白自己的心究竟在哪儿。
对于娄清泽,她终究亏欠良多。
待楚殷醒来,她会与清泽说明一切,好好补偿他,至于其他的……
余生,她只愿随心而动,不留遗憾。
秋风渐起,思绪被逐一收敛,温稚京转身回屋。
案台上的油灯添过好几次油。
温稚京放下空荡荡的药碗,又将巾子沾水拧干,一遍遍,不厌其烦地替楚殷擦拭着……
夜幕降临,夜凉如水。
温稚京枕着手臂趴在床沿,睡得半边身子都麻了,她蹙着眉,直起身子,正要换另一只手。
迷迷糊糊中,手指忽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。
温稚京骤然一僵,待反应过来后,几乎踉跄跑出去,推开门,语无伦次:“他醒了!曹陆,他醒了!”
曹陆怔了怔,随即亦欣喜若狂:“老奴这就去请大夫!”
“快去!”
温稚京手颤得厉害,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似的,吩咐完曹陆后,又转身回到屋子里,守在楚殷榻边。
只是榻上之人除了方才那一下之后,再没有任何动静了。
不多时,曹陆领着大夫来了。
大夫仔细查看了一下楚殷的伤势,笑道:“郎君的伤势已无大碍,只要醒过来便无事了,不过日后还需多加调理。”
温稚京谢过大夫。
曹陆付了诊金后,便领着大夫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