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一个帝王而言,是何等的危险。
大夫替楚殷止了血,开了些药,温稚京亲自熬了药,让楚殷服下后,又让人拿了套干净的衣裳,替他擦拭换下,直到做完一切,才累得趴在床沿上沉沉地睡去。
雨一直下到后半夜。
外面雨声淅淅沥沥,屋内,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案台上暖黄的烛光轻轻洒在两张宁静的睡颜,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。
曹陆端着驱寒的姜汤进来,便瞧见这一副景象,他将姜汤轻轻搁在案上,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……
迷迷糊糊睡到次日清晨,微弱的日光穿过云隙,薄薄地洒了下来。
因心中时刻牵挂着楚殷的伤,温稚京睡得并不安稳,睡梦中黛眉紧蹙,似乎梦到了什么,猛然惊醒。
她扭头看向榻上依旧沉睡的青年,双手握住他无力垂在身侧的手,发觉那只手已经没有昨日那般冰凉了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。
温稚京撑着酸痛的身子,微微俯身,唇瓣贴在楚殷的额头上,须臾移开。
还好,已经退烧了。
似乎想起什么。
温稚京扶着桌案,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双腿因长时间曲着,早已酸软无力,她站在原地,缓了许久才缓过来。
屋外,曹陆亦守了一整夜,听到开门声,顿时打起精神。
温稚京看向门口的曹陆:“劳烦曹内官替我去寻一人。”
曹陆了然:“温娘子说的可是那位娄郎君。”
温稚京点点头:“他昨日也受了伤,还劳烦曹内官替我将他接回家中,以免家中长辈担忧。”
曹陆宽慰道:“娘子说的这些,老奴已经着人去做了,现下这个时候,娄郎君应已回到树平村。”
温稚京放心了。
“那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