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痴缠,她有些受不住了,用手轻轻推他的脑袋。
青年红着眼撑起身子,黑眸半敛。
几乎视线相撞之际,她便读懂了他的意思。
他在征求她。
鼻尖轻触间一片潮意,分不清是谁的汗水滴落在早已被水渍濡湿的被衾上。
温稚京小脸红透,大脑一片空白,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炙热的火炉之中,唯有贴近身上之人,才勉强能汲取些许绵薄的凉意。
但这点凉意,却是杯水车薪。
待凉意蒸干,那滔天的潮热再次卷土重来,蛊|惑着她饮鸩止渴。
温稚京红着脸伸出手,柔弱无骨的手臂勾住李殷的脖颈,将绵软的身子轻轻贴上去……
外边似乎下起了雨。
沙沙的雨声将里屋的旖旎尽数吞噬。
若仔细分辨,依稀还能听到几声娇|吟低|喘,掺杂在一声声压抑的粗|喘声中。
寒风渐起,雨声渐急。
初春时分,少有如此磅礴的大雨。
耳边尽是雨滴叩在窗户的声音,仿佛要将那扇窗户击碎了一般。
温稚京双眸失神望着头顶的床幔,听着那雨声,仿佛灵魂都要被那磅礴的雨吞噬了去。
她抬手,妄图以蚍蜉之力撼动天地,
只听风卷着雨,一遍遍落在那院子里的梅树上,将那才冒了芽的枝干浇得湿透,雨水顺着蜿蜒的树杈急急流下,而后悄然藏身于湿润的泥土里。
空气中渐渐弥漫着土壤浸湿的味道。
屋内传来一声难耐的低吟,温稚京无力地趴在榻上,朱唇咬着身下的褥子。
偏偏身后那人极为恶劣,明知她受不住,还要愈发用力。
见她紧咬齿列,青年眸光晦涩,泛着红晕的手指忽然轻轻掰过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