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稚京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道:“郎君可曾娶妻?若你有了心爱之人,想必会理解我的心情。”
李殷喉结滚动。
“为何?”
温稚京笑道:“其实,我也没有郎君想的那般无畏,我也怕刀,怕死在半路,怕见到血,怕受伤,怕黑怕鬼怕痛……可当我一想到,我的夫君也会害怕,也会受伤流血,我就更不能留他一人在宁州了,正如你所说,宁州如今那么危险,我的夫君就是个只会弹琴弄曲的琴师,他一个人面对这些,心中定是彷徨极了。”
每当提起他,李殷依旧能从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眸中,看到那股磅礴的爱意。
他哑声问:“……哪怕死?”
“哪怕死。”
温稚京睁着空洞的眼眸,削瘦的肩膀上满是坚定,“夫妻本一体,不求生同衾,但求死同穴。”
“……”
唯有你在我心间,我才有了奋力一争的勇气。
第66章
服了药没多久,药劲上来,温稚京便沉沉睡过去。
暗卫已经将那些刺客查明,正是惠妃派来的,李殷一袭白衣坐在院中,听着暗卫的回报,俊容满是寒霜:“不知死活。”
章慧与郭铮暗中苟且,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,眼看瞒不住了,才提前在皇帝的饮食上动手脚。章慧本是他们安插在皇宫的细作,郭铮却不是,东宫事发前几日,两人曾在宫内见过,郭铮家中的银两也是章慧命人藏进去的,包括那本盖了东宫印章的账册。
郭铮为了章慧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,甘愿做棋子,以身入局。而章慧本该就此安分守己,等待指令,却偏偏将手伸到了他这里。
青年眼眸微眯,眸中似有寒光闪过,指腹捻着落在石桌上的竹叶。
忽然一声惊呼打断他的思绪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