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道:“方才出门买琴弦,回来途中恰巧遇上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夫妻。
“那对夫妻吵得很凶,妻子原是城南一户柳姓员外家的独女,十年前嫁给了一个书生,那书生苦读十载,终是落榜,一时气结便将气撒在妻子身上,原来是妻子心疼丈夫读书辛苦却落了榜,去求了她父亲,动用人脉替书生谋了一个外县主簿的差事,书生得知后,恼怒妻子这是在羞辱他,更是揪着柳氏多年来生不出儿子一点,嚷嚷着要纳妾……柳氏一气之下跑了出去,却被沿路而来的马车撞倒,不治身亡。”
温稚京安静听他说完,皱起眉头。
李殷垂眸看她,好奇问:“怎么不问我,那书生是何反应?”
温稚京呸了一声,嫌恶道:“这种人就算是下无间地狱,也难消他的罪孽,我才不关心他什么反应呢!
“就算他悔恨,痛哭流涕,那又有何用?人死如灯灭,逝去的终究是无法挽回。我只是心疼他的夫人,多好的一个人,却嫁了这种窝囊废!”
李殷静静望着那双眸子,无声一笑:“公主说的对。”
温稚京抬眸看他:“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啊?”
良久,李殷才轻轻嗯了一声,解释道:“只是有些感慨,那柳氏许是想跑回娘家诉苦,却不想竟丢了性命……这才惊觉,意外总是突如其来,打得人措手不及。”
温稚京还以为他是怎么了,原来是这样,不禁笑道:“看不出来,你也是个杞人忧天的。”
李殷垂眸凝望她。
温稚京宽慰道:“人活着本就是一场豪赌,没有人知道明日是什么样的,或许这世上因果早已注定,我们无力更改,既如此,又何必让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来扰乱自己的心呢?”
是啊,今日是今日,明日是明日。
就算明日有变,唯独不会变的,是她会永远在他身边,直到百年同穴而葬,她也是他的。
血海深仇要报。
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