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天冷了,也不止她一个人喜欢赖床。
温稚京心安理得的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直到巳时末,她才慢吞吞从床榻上爬下来,李殷正在院子里自个下棋。
紫珍回说,太后身边的徐嬷嬷已经来过三回了。
温稚京才知道,皇祖母一直在等她用早膳,当即顾不得挑什么衣裳去逛集市了,拉着李殷便去了永寿宫。
温稚京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她的皇祖母。
她自由散漫惯了,整日不是听曲便是玩乐,女戒女德更是一点儿也不知,没少在她面前挨训。
又因选了个令她不满意的夫婿,挨的训更多了。
况且,因为裳兰心,她总觉得皇祖母的心更偏向裳兰心多一些。
渐渐的,温稚京没事也极少往永寿宫去,进宫多半去找阿娘撒撒娇,在她眼里,阿娘最疼她了。
但是皇祖母让去,她不敢推脱。
温稚京乖巧的坐在太后身边,面对突然和蔼的皇祖母,莫名有些不知所措,只好拘谨的端坐着,连双腿都老老实实并在一起。
太后捏着她鬓角的碎发,轻轻别到耳后,看着从前小包子似的小女娃已经出落成明艳动人的小娘子,目光颇为欣慰。
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拉过温稚京的手,放在自己的腿上,意有所指的笑道:“珈洛今日气色比平日红润不少,想必昨夜睡得很好吧?”
“咳咳!”
话音刚落,温稚京便猝不及防咳嗽起来,小脸肉眼可见的涨红。
这一咳,可把太后吓坏了,哎唷一声,正要宣太医来瞧瞧。
温稚京忙说:“不妨事,许是一下子着了凉,气有些不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