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温稚京坐在亭子里赏雪听琴,李殷在一旁抚琴,袅袅琴音随风而起。
紫珍迎着雪快步走进凉亭,与温稚京附耳说了几句,温稚京耳根微红,也顾不上听琴了,跟着紫珍快步离开。
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惹得李殷频频侧目。
除夕将近,按照大周礼制,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皆需提前几日前往鸣霄寺焚香祈福。
往年,温稚京担心裳兰心会跟她再抢李殷,故从未带李殷赴宴或是祈福,帝后也曾说过她,不过温稚京从来没放在心上。
在她眼里,阿爹只不过吓唬吓唬她而已,他才舍不得责罚她呢。
不过今年与往年不同,她与李殷早已不是先前那般。
如今她心悦他,他心中亦有她。
他们两情相悦,任谁也抢不走的。
温稚京放心的同李殷上了马车。
公主府的马车极大,黑金的车身,四角上垂挂着青铜色的铃铛,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,发出阵阵如玉落般叮咛之声。
车厢内置着一张软塌,软塌前是一张齐膝的小案,上面摆着各色瓜果和点心。
李殷似乎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,刻意与她拉开距离,从上了马车到现在,愣是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她。
青年背脊挺拔,十分拘谨的坐在侧边,背靠坚硬的车壁,正闭目养神。
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时的淡漠。
但他越是故作冷淡,温稚京就越觉得他有鬼。
他若坦坦荡荡的,缘何不敢睁眼看她?
通往鸣霄寺的路上道路平坦,温稚京下了软塌,如履平地,朝李殷靠近。
闭目养神的青年蓦地睁开双眼。
温稚京一怔,颇有些心虚:“你、你没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