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忽然意识到什么,声音戛然而止。
都说习武之人气息内敛,步履稳健,武艺高超之人更是令常人无法察觉,尤其轻功极好的,就算到了身后也不一定能发现。
方才,李殷是何时到的?
她不禁回想起工部侍郎老爹寿宴那日,她醉了酒,在院中遇上李殷,他亦是这般轻巧地带她躲进了那间屋子。
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她的脑海中闪过,快得她根本抓不住,只剩下一个疑惑。
一个被她重新审视的疑惑。
李殷为何要躲?
“可有伤着?”头顶传来淡漠如水的声音。
温稚京收回思绪,沉默着摇摇头。
她的反应被李殷尽收眼底。
见李殷还在盯着她看,温稚京欲言又止,想着问他轻功何时这般好了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,转而看向身后那件诡异的屋子。
“那屋子似乎有什么东西……”
她怯怯的抬手指了指,又迅速收回,仿佛害怕多停留片刻,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顺着指尖缠上来。
李殷顺着她的指尖往前望去,只见一间破旧的屋子,门口堆放着柴火,约莫是间柴房。
他正要安抚说许是耗子,却听见那柴房的动静更大了,想来是听到外头有人说话,要闹出些动静引起外人注意。
温稚京与李殷对视一眼。
这屋子不会……有鬼吧?!
温稚京腿肚子都在打颤,她不怕别的,就怕鬼。
李殷看出她的害怕,勾唇轻笑,压低声音调侃:“原来公主这么胆小?”
小时候住在宫里,常常听宫里的老人说哪个宫又死了人,哪个宫的皇子夭折了……
日子久了,她总觉得皇宫蔓延着一股阴森的凉意,像阴沟里的蛇虫鼠蚁,黏腻,阴冷。
这种感觉直到她长大些才渐渐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