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厢房。
温稚京喝了醒酒汤,终于清醒了不少,余光瞥见软榻另一旁。
李殷一身酒气,正单手支在小案上,扶着额头闭目养神,鸦羽般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上滑落至胸前,碧绿的和田玉珠串静静的垂在雪白的袖袍上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活脱脱像个不胜酒力的白衣仙君。
他也喝了醒酒汤。
可是她记得,方才他似乎挺清醒的啊……
温稚京回想起方才的情形,记忆开始有些混乱。
李殷冷不丁开口:“公主想问什么便问吧。”
温稚京被戳破心思,一时间有些窘迫: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她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。
“公主是不是想问我,为何出现在那儿?”
温稚京还有些醉意的脑袋点了点。
温翁玉带着一大批暗卫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,想必有很要紧的事,李殷突然闯入,很可能会被误当成贼人给捉了。
“李殷,我并非想盘问你,只是阿兄今夜定是有要紧之事,你恰好出现在那儿,若是被阿兄发现,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。”
李殷心下嗤笑。
温翁玉和他那群废物,还没资格让他放在眼里。
“我喝了许多酒,有些不清醒,一时记错了厢房的路。”
温稚京释然,笑道:“原来如此,幸好你遇见了我,若是碰上阿兄,他这人认死理,你若落在他的手里,只怕是我也很难将你救回了。”
李殷眉梢微挑:“李殷谢过公主。”
温稚京探身过来,双手承撑在两人中间的小案上,望进那双幽潭似的深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