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稚京哆嗦着手接过茶汤,一口饮尽,这才稍稍缓过神来,一张小脸惨白如纸,杏仁似的眸子透着一股清澈的恍惚。
半晌,才追着宗靖月打去:“阿月!你太过分了!”
宗靖月笑着跑开。
温稚京追了一会儿便停下来了,兀自坐在凉亭的阶梯上发呆。
宗靖月察觉她的情绪变化,也停下来嬉闹,挥手遣退四下,坐在她身边:“生气啦?”
温稚京低垂着头,没有搭理她。
“真生气了!”宗靖月这才慌了,赶紧将人搂入怀中哄着,“怪我怪我,下次不会了……”
温稚京知道她今日叫她出来是为了给她解闷,毕竟从小一起长大,她向来是个藏不住事儿的,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,全都写在了脸上。
“谢谢你,阿月。”
“嗯?”
温稚京轻轻吸了一口气:“叫出来后,我好多了。”
宗靖月神色微怔,转眸看她。
温稚京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优点,乌发如云,冰肌玉肤,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浓墨重彩的精致眉眼,许是在寒冷的天气下溜了几圈马,那小巧的鼻尖被冻出薄薄的血色,衬着那身粉白相间百迭裙,宛如泼墨画里的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。
宗靖月忽然深刻发现,那些素色本就不衬她,温稚京本该是艳阳般的人儿。
宗靖月不擅长哄人,五年来也不是第一次听她哭诉李殷如何如何,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,明明没有哭,却能一眼看出她身上那种心死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