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跟着进门,望一眼床幔的方向,吩咐道:“都出去。”
两个婢女认得她是韶阳城主,也听说了寿雍死在她手上的消息,再不敢说半句话,磕磕绊绊逃出门外。
房门关上,暖炉的火气很快驱散了寒。
姚华音走到床边撩开纱幔,郑妃平躺在床上,身上齐胸盖着一层薄被,病了这些天依然鬓发齐整,神韵端庄,只是面色在灯烛下更显枯黄。
这样的女人的确与曲正风更相配,嫁给寿雍只会让两人都痛苦一生。
姚华音在心里感叹,从袖中取出噬心散的解药放入郑妃口中含化,不出一刻钟,郑妃睁开眼睛,目光定在姚华音脸上时,瞬间拂起一丝敌意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郑妃气息虚弱,慢慢扶着床边坐起。口中不同寻常的药味还未散尽,她知道是姚华音救了她,也知道是她害了她。
姚华音挑眉,往房里的桌案几柜上看了一圈,不知道郑妃会如何处置那封沾了毒药的求情信,是冒死收藏,还是会毁掉,看回她道:“你应该庆幸寿雍心里还念着你,肯为了回来看你放下韶阳的战事,倒也成全了本城主,有机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郑妃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,撇开脸嗔怒道:“我只庆幸没有生出你这样的女儿!”
姚华音不屑冷笑,“自古成王败寇,盛都已经被韶阳军攻下,王妃不管是否情愿,都只能任由本城主摆布。”
“你杀了我便是,想让我向你俯首称臣,绝不可能!”郑妃瞪向她,语气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