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拼死也会尽快攻下盛都,你又何必非要冒险!”
姚华音不接话,往他身前身后看了一遍,戎装里凸凹不平,到处是细布包扎的痕迹,可见伤处不少,好在他活动自如,应该不算严重。
“徐竭安置在何处?”她问。
季震神色凝重,“前面搭了个帐子,不想让他躺在寿雍的地方,免得脏了他。”
不远处,数十个韶阳军肃立在一座军帐两边,寒风卷着门帘不停摆动,里面隐约可见一口棺木,姚华音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能征惯战的上将军,而是一个为了女儿的安危拼了性命的父亲,一个重信守诺的长者。
“这一仗多亏有他相助,单靠末将没这么快攻下盛都城。”季震在军帐附近停步感叹。
姚华音对徐竭心生敬仰,更羡慕徐苗儿能有这样疼爱她的父亲,可惜她终究是等不到父亲回去了。
韶阳城战事未停,行云生死难料,姚华音顾不得多想,骑上马道:“我去一趟盛王宫。”
午夜的盛王宫灯火幽暗,死气沉沉,韶阳军手执长戟层层把守,偏殿的窗子破了半边,内侍和宫女们缩在里面噤若寒蝉。
玄衣铁卫奉命将寿雍的尸体停放在正殿的地上,摊开裹尸的席子。
姚华音狠狠看过去,恨不能像十一年前那样,将他的尸体挂在城门楼上示众,以告慰死去韶阳将士的在天之灵,又恐在这个时候逼急了盛军,反倒让他们上下一心,伤害到她的子钦。
郑妃还躺在西北角的院落里,两个婢女见玄衣铁卫推门,吓的跌了药碗,慌忙跪地讨饶,哭腔求着放过她家娘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