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,这等样貌若是画下来四处散播,找起来并不难,成化虏心思缜密,想必是知情的,只是目标在她身上,所以才敢敞开城门。
她放松地靠回行云肩上,感觉从未有过的踏实,他再变换出一张面孔便可轻易地离开这里,但他宁可与她死在一起,也绝不会离开她的。
百里之外的山下马蹄阵阵,季震一脸凝重,率兵往金吾赶。
昨日他清理了零散的南陵军,正准备回营,部下带着张年见他,呈上一张浸透了水的木牌。
季震不认识张年,木牌上雕刻的字迹也看不出是否出自姚华音之手,怀疑是南陵的散兵游勇在弄虚作假,乱他军心,毕竟以眼下的情势,成化虏不该与韶阳为敌才对。
但事关姚华音,容不得半点闪失,他当即下令随行的五千人马拔营北上,走到阳城一带,正好碰上赶来的金吾部将。
来人激动地单膝跪地,颤声道:“大将军,主君被成化虏强行扣在平山,梁副将顾忌到主君安危,不敢贸然出兵,特命小人来请示大将军!”
季震本来还质疑张年的话,如今证明情况属实,登时又急又怒,手里攥的缰绳吱吱响,扬鞭下令全军速速回返。
季震亲率韶阳军逼近的消息瞒不过徐竭,很快传入成化虏耳中。
王府桌案上刚泡的菊花茶清香缭绕,茶雾飘飞,在他眼里都成了追魂索命的毒药。
哗啦啦一阵脆响,连茶壶带茶盏被掀了一地,成化虏双手撑在桌沿上,垂着头,胸口起伏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