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忙吐了口中的果核,扯回半敞的衣襟,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山边碎石遍地,他从马上跌出那么远,手脚割破倒没什么,万一胸腹撞出内伤可不是闹着玩的,姚华音又要伸手,行云一把攥住,”姐姐再动手动脚,子钦可要多想了。”
他嘴角弯着笑,戏谑似的告诫她,姚华音任他攥住手腕,迎着他的目光,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分明带着羞涩,却又不肯退让,好像她再不肯屈服,他便要对她做些什么。
“德行!”姚华音被他盯的脸颊发热,甩开他的手。
行云得逞地笑一声,向城门看过去。
熹微的晨光下,守在城门前的一众卫兵清晰可见,山下通往城门的路两侧站了不少身穿戎装的兵士,像是徐竭军中的人。
“看样子要开东城门了。”行云偏身凑过来,姚华音疲惫地靠在他身上,“好端端的城门紧闭,韶阳来人问起,成化虏想遮掩都难。”
远处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,时辰尚早,只有三五个百姓进出城门,远远看着,卫兵盘查的虽严,但不算过分。
姚华音冷哼,成化虏不是故意做样子给韶阳来的人看,就是要引她和行云现身,之后一网打尽。
她是熟面孔,想扮成百姓出城绝无可能,可行云会“变脸”,凭他的机敏,想混出城并不难。
姚华音忽而转向他,“成化虏到底知不知道你会道术?”
行云想了一会儿,“我也不敢断定,当日成然为了自证清白,到处说是有人送寿谦去的南都,却始终没有让人画出肖像去搜捕,前日我与姐姐又在客栈里被徐竭撞见,成化虏应该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