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被树木包围,半隐在山边,庙门低矮,土墙破败不堪,门前堆积了厚厚一层枯叶,行云蹲下凑近看,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,才拉着姚华音迈进门里。
窗子破了半边,稍稍照进一丝光亮,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行云笼了一捧枯叶铺在地上,与姚华音并肩坐了,身上没带火折子,不便生火,就算有也不敢随意点燃,免得引来王府的禁卫,好在中秋刚过,还不到冷的时候,两人相拥着歇上一夜也不会着凉。
姚华音靠在行云身上喘匀了气,听见外面水声潺潺,想起他方才说过,这破庙附近有条河。
“外面的河流向哪儿的?”姚华音侧耳听着,仔细辨别河流的方向。
行云把手伸进前进摸索剩下的木牌,含笑道:“姐姐是想效仿隋炀帝,把木牌投入河水里,搬救兵前来救驾?”
他不避讳隋炀帝是个昏君,在他眼里,姚华音以一己之力撑起韶阳,无疑算得上明主,内心坦荡便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。
姚华音果然不介意他的话,摊手在他面前催他拿出木牌,反问他,“你带我来这间破庙,除了藏身之外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行云默认,从衣襟里取出刻刀和剩下的七片木牌,“外面的河向东汇流到金吾城外,再一直向南。”
姚华音点头,平山一带的地图她烂熟于胸,只是这里河流广布,难以确定破庙外的是哪一条。河流经过金吾城外,城中驻军捡到的可能性不大,但向南一路都是韶阳的地界,总会有人捡到的。
破庙里光线太暗,姚华音接过木牌,挽着行云往门外走,听见林中回荡起马蹄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