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账还没还清,又添新账,卓一斗翻了个白眼,从袖里摸出炭块在脚下的石板上磨尖,辜同离的忌日临近,他只当行云怀念师父,边计帐边道:
“易命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,从施咒到最后以命抵命,少说也要一个月的关键期,这期间施咒之人要是死了,另一人也会立刻暴亡。”
“暴亡?”行云惊愕反问。
“不然呢?你以为尤元子当年为何会听凭你姐姐摆布?”
卓一斗收起账本,眯着眼端详行云,嘴里嘶一声,“你小子该不是哪根筋搭错了,打算为爱献身了吧?”
行云嘁一声当做否认,心里不由失落,卓一斗扯住他的道袍衣袖不依不饶,“快点还钱!这次我来金吾就是为了找你小子讨债的,等回去复了命领了赏银,我卓某人就要逍遥自在去了,此生再也不见,你小子别来烦我!”
行云怕被他看出端倪,玩笑着与他推搡,左手蜷着,以免露出掌心的伤,闹过一阵后又认真下来,恳求道:“一斗兄帮我最后一次,再好好探探成化虏,下次见面把欠的钱一并还你。”
卓一斗最受不了他这幅苦苦求人的模样,犹豫了好一会儿,讨价还价,“最后一次,两吊钱!”
行云一口答应,“好。”
寿雍亲率近百人突袭的事着实让季震受惊不清,即便行云在信上把姚华音受伤的事一笔带过,他也能想象到当时的惊心动魄。
收到信后片刻不敢耽误,一路策马狂奔,赶在天黑前进了金吾府邸。
姚华音正坐在桌案边喝茶,看不出受了伤,季震堵在嗓子眼的一口气顺下去,拱手行礼后坐下道:“寿雍知道了?随扈的人伤亡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