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如今是成化虏的人,但寿雍父子都知道他与姚华音的关系,派他护送寿谦去南都,万一将来生出事端,也好拉姚华音下水。
片刻功夫,行云匆匆赶来,与卓一斗目光交汇过后,向成化虏行礼,“王叔。”
成化虏微笑点头,让他即刻护送寿谦去往南都,务必将他平安送到成然身边。
行云称是,想了想又道:“盛世子身份特殊,这一路难保太平,还请王叔准许赵将军带人同去。”
成化虏应允,叮嘱道:“乔装上路,当心些,别让寿谦看出你的身份。”
这两日寿谦一直被迷药控制着,从未醒来过,对周围的人和事一无所知,路上免不得要唤醒他用些饮食,到时候让生面孔伺候他便好。
行云颔首,“王叔放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
王府东墙内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暗门,徐风一吹,隐隐露出斑斑锈迹。
成化虏的心腹打开暗门,行云沿着密封的长廊走到尽头,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屋舍。屋顶有光亮从铁窗照入,四面白墙内只放着一张木床,寿谦仰面睡在上面,一身白衣不染纤尘。
行云看着他,一丝怜悯瞬间被坚定的恨意淹没。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,却是仇人之子,寿家害了姚华音,害了俞家军,也害了整个韶阳。
深蓝色的道袍随着头顶的风舒展翻卷,行云抬指在空中画下符咒,默念心决,让寿谦睡的更沉。
“盛世子,这一趟是生是死,就看你的宿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