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,我去叫袁衡煎药送来。”姚华音蹙着眉打断他,转身便要去叫人,吴绍渊颤巍巍地伸手扑了个空,忽地从轮椅上跌下。
“吴绍渊!”姚华音回身拉他不及,与他一起瘫坐在地上抱住他,牵动左肩上的伤口,疼的快要炸开。
他身上瘦骨嶙峋,整个人轻飘飘的,她一动不敢动,直到看着他把气喘均了才稍微放松些。
吴绍渊靠在她怀里,空洞的眼里恢复了一丝生气,抬手指了指墙边的楠木柜子,像是示意她帮他取东西过来。姚华音单手摆正轮椅,扶着他靠上去,起身打开柜子,取回一幅画轴给他。
吴绍渊两手软软地垂在地上,声音几不可闻,“打开吧。”
姚华音担心他坐不稳,重新抱着他,解去系带,打开卷轴,竟是一幅辛晴在山边溪流里沐浴的裸画,双乳之间的朱砂痣清晰可见。
吴绍渊小心地靠在她右肩上,目光避开她手里的画,“八年前是槐安用这幅画威胁辛浮生,逼迫他离间老城主和俞大将军,如今他故技重施,又用这幅画威胁我,我废了不少心思才找回来的。”
姚华音放下画卷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宁可吃下噬心丸也不肯说出为何要杀了槐安,就是为了帮辛晴隐瞒这幅画?”
她胸口酸涩难忍,有同情,有心痛,还有她不愿承认的羡慕,“拖着辛晴这根软肋活着,值得吗?”
吴绍渊笑着看她,这么多年了,她还是认定辛晴才是他的软肋,不过无碍,能被她这样抱着,此生足矣。
“心中所愿,没有值不值得。”
他眼中泪水莹亮,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的春天,她笑着跑来问他,“吴绍渊,辛晴说她喜欢你,你愿意娶她为妻吗?”
他在姚敏璋身边那些年,见过太多次她夹在姚家父子之间谨小慎微的样子,也见过她独自一人躲在城主府后院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