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含泪苦笑,看着屋顶的灯影小声哽咽,“疼?哥,我是姚华音,我不配。”
夜半霜重,吴绍渊裹着厚厚的皮绒斗篷也无法承受刺骨的寒凉,咳的声音嘶哑,袁衡苦劝无果,张开手臂护在他身前,为他抵挡风寒。
紧闭的内院大门终于敞开,胡喜安冻的两手抄进衣袖里,嘴里嘟嘟囔囔地出来。
吴绍渊咳的说不出话来,急着碰碰袁衡,后者忙推着他迎过去问道:“胡先生,主君还好吗?”
“要死的!”胡喜安吓的往旁边跳开一步,没想道吴绍渊这么晚还等在这里,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火气直往头顶上冲,见周围没有旁人在场,也顾不得替姚华音隐瞒伤情,没好气地嚷嚷:“好?你回去也拿烧红的铁铲烙一烙,再剜去一层皮肉试试,还能死的快些,省的你天天作死!”
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吴绍渊紧紧攥着素帕,闭上眼睛,痛及心坎。
袁衡不敢再劝,苦着脸推着他回到树下,好在他咳的没有那么严重了。
天光放亮,内院大门的轮廓渐渐清晰,吴绍渊静默地看着,目光又柔又殇,忽而眉心紧蹙,用素帕掩在唇边,身体虚晃着靠在轮椅上人事不省,袁衡惊惧地扶住他,看着浸满鲜血的素帕在他掌心里摊开。
一整个昼夜,吴绍渊时昏时醒,每次醒来都会呕出几口鲜血,寻常的药性根本控制不住病情,用猛药又势必会与噬心丸的毒性相冲,袁衡笔下的药方写了废,废了写,最终只煎了些温补的药来。
隔日午后,吴绍渊才彻底清醒过来,无力地靠在轮椅上,望着窗外的枯枝随风摇晃。
袁衡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喝下,看着他病体孱弱的样子,揪心似的难受,怨声道:“公子还不打算告诉主君杀了槐安的真相吗?若早些说出来,也不会到今日的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