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绍渊双腮深陷,面如死灰,斜靠在轮椅上气息奄奄。
打从八年前重伤后,他的身子一直不好,姚华音只当是病情加重,却没想到竟是濒死之像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她慌着跑到轮椅边蹲下,吴绍渊听见声音睁眼看她,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姚华音想起噬心丸毒性伤身,回头质问袁衡,“我特意吩咐过噬心丸的解药每隔七天送来一颗,没有按时服下吗?”
袁衡眼眶潮红,带着怨气回道:“主君,噬心丸的药性……”
“出去!”吴绍渊用尽气力喝止,伏在轮椅扶手上剧烈喘息。
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。
姚华音心里又悔又痛,扶着他靠回椅背,有话想问他又不忍张口。她下令封了给吴宅送鱼的官驿,之后便动身去往南陵北城,一直没有精力派人去调查槐安的死因。
吴绍渊缓了缓神,气若游丝道:“我已经帮主君在南陵王叔身边安插了一个人,他是我的表亲,日后可为主君所用。”
姚华音神色微动,“所以你一直暗中用鱼头骨传信,被槐安识破后杀了他?”
吴绍渊摇头,“不,槐安并不……知情……”他话还未说完又开始咳嗽,瘦削的脊背弯着,仿佛一口气就要上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