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南楼焦心地等在卧房门口,好容易盼来胡喜安,对着季震飘飘下拜,迎二人进门。
内室的炭火被灌进来的夜风吹的忽明忽暗,姚华音静默地坐在台阶上,面色惨白如纸,鬓发被汗水浸湿,沾在面颊上,左肩上的烙痕已经红肿到隆起,边沿的水泡破裂,向外渗出血水。
季震来不及问清楚病情,三两步闯进来,惊得虎目圆睁,慌忙向后闪身回避,拽着胡喜安推进内室里。
“哎呀造孽啊这是!”
珠帘后,胡喜安拍着大腿惊呼,冲着外面嚷嚷着,让送一盆清水进来,再端出来时已然是一盆血水。季震眉心皱出一道深沟,抱着肩膀长吁短叹。
他在南陵北城就看出两人有些不对劲,却怎么也想不通姚华音为何要对行云下这样重的手,虽说行云曾经隐瞒身份混进城主府,想要报复她,但照吴绍渊的说法,姚华音心里分明还有他。既然如此,要么重新接受,要么彻底放下,又何必伤人伤己?
胡喜安忙活了半天才终于把姚华音的伤口包扎好,抹了把脸上的汗,嘴里骂骂咧咧地出去了。
姚华音全身被汗水浸透,向后躺在台阶上,左肩炭化的皮肉被整张揭去,露出森森白骨,艳红的佘蔓花连同禁术彻底祛除,却并不觉得脑中恢复清明,而是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。
季震急的在外间走来走去,忍不住朝内室望一眼,叹息道:“我在城外看见他被人带走了,他死不了。”
他从始至终都没听见姚华音呻吟一声,心里难受又恼火,重重地呼了口气,冲着珠帘大声道:“何苦来的!把自己伤成这样,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