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仰靠在椅背上,目光空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行云不敢搅扰她,静默地与她并肩坐着。
良久,姚华音漫不经心地笑道:“这寿谦还真是可笑,竟然想不顾一切带走曲南楼。”话一出口,脸上拂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艳羡。
行云虽不知内情,也能想到寿谦这样做的后果,感念他与曲南楼之间情深义厚,低着头喃喃道:“如果是我,也会这样做的。”
他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,但马车内空间逼仄,与姚华音肩臂相贴,没能逃过她的耳朵。
姚华音的心像是被柔柔地戳了一下,装作没听见,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当晚,两人同宿在官驿里,几乎无话,行云仍是念了一夜的清心咒,天亮前才小憩了一会儿,天亮后继续启程。
傍晚时分,清都山已经近在眼前。
山下冷风呼啸,好在天气晴朗,夕阳渐落,给河流披上一层绚丽的霞光。
姚华音下令在河边暂歇,提裙跳下马车,奔着潺潺水声而去,行云许久没见她这么放松的样子,笑意漾开,紧跟在她身后。
梁越的兵马和八个玄衣铁卫在五丈之外守着,不再靠前。
河边的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,溢出的水浸湿了鞋面,河水清澈见底,水下铺着各色的鹅卵石,旁边飘着半只破碎的船桨。
姚华音蹲下身,撸起袍袖,指尖来回拨弄,挑了一块颜色最鲜艳透亮的鹅卵石攥着手中,回头在细沙上胡乱勾画,行军图渐渐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