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看一眼前方整齐肃穆的军队,向寿谦客套,“既然是父王和兄长亲自遴选的精兵,阅览就免了,劳烦兄长亲自带兵过来着实辛苦,这会儿清都山上风景正好,不如多留几日。”
正说着,季震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,毫不客气地接过名册,不等姚华音吩咐,命梁越带几个人过去逐一核对身份。
寿谦见识过这位大将军的刚直,微微一笑,回眸向姚华音婉拒,“谢姚城主盛情,父王和寿诘忙于西征,盛国还有要事,恐脱不开身。”
区区两千兵马,哪需要这位世子爷亲自相送,姚华音料到他来金吾还有别的事,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
果然寿谦向她拱手,诚恳道:“轩举此次前来,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姚华音心里已有数,向前几步避开身边众人,笑问,“还是曲南楼?”
寿谦随步过来,“不错,家师病重,恐时日无多,轩举想接南楼回去侍奉床前,以尽孝道。”
姚华音只当又是拜托她善待曲南楼,听他的话有些意外,反问道:“兄长自作主张,就不怕父王怪罪?”
寿谦为人谦和,学识广博,在盛国颇受一众文官和世家大族的拥戴,但论起挥刀上阵,他比起寿诘可差得远。
若是坐拥天下,他会是个当之无愧的明主,但眼下时局未定,正是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。
这些年来寿诘跟着寿雍西征北讨,立下不少战功,两人同为王妃嫡子,寿诘将来未必不能撼动他世子的地位。
寿谦语气坚持:“师恩重于山,轩举自会向父王请罪。”
姚华音在心里暗笑,请不请罪是他的事,她可不愿承担放走曲南楼的后果,若不是这些年对寿谦的人品颇为了解,她不禁会怀疑他故意打出温情牌来给她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