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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华音捏着纸张的上边沿,展在行云面前。
行云缓缓抬眼,认出上面的文字是她少年时亲笔所写,行文和落款都是军方文体,便于留存,却不觉死板,字里行间仿佛尚有余温。
原来每次他随父出征,她都时刻留心着他的动向,将他的事迹记录下来。
原来她把俞家军的卷宗封存好,留在书房里,是因为里面珍藏了她少年时对他的引以为傲和日思夜念。
行云目光渐渐空洞,眼里蓄满泪水。
姚华音淡漠地笑了笑,将这几份文书拈在手中,一点一点撕碎,扬起,纸屑如同雪片般散落了一地。
“行云,你有自小就珍视的人吗?”
行云喉结滚动,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,痛苦而坚定,“……有。”
姚华音抬手搬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看着她,语气强硬,“若是你所珍视的人算计你,欺骗你,用最卑劣最下作的手段想要置你于死地,你会如何?”
滚烫的泪水接连落在手上,良久,她听到行云哽咽的声音,“对不起!”
那一刻,映着烛火的眼里不再有快意,只有对往昔不忍追忆的哀伤,她收回视线,从碎了一地的回忆上一踏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