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阴云密布,蒙蒙细雨遮蔽的视线不清,不远处的几盏石灯还亮着,冷风灌进灯罩,吹的烛火跃动不止。
行云漫无目的地向东边走,身后刺耳的欢笑声渐渐听不见,他仰头深吸一口气,凉丝丝的雨水落在脸上,胸口的憋闷感却并未减弱分毫。
他知道自己介意的并不是姚华音把他当做面首一样看待,是他有错在先,不管她对他做什么,他都甘之如饴,却无法接受她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人亲近。
他会嫉妒,会心痛,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。
说好的陪伴她,补偿她,但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期盼,盼望着有朝一日姚华音会原谅他,和他重归于好,可惜隔着尸山血海,他们之间就如同破镜一样,注定难以重圆。
行云眼神黯淡,脚下一直未停,身上的道袍被雨水浸透也浑然不觉,回神时已经到了禁地门口。
玄衣铁卫隐于树上,一直没有现身阻止,他摘去门上的挂锁,推门进院,点亮六角灯笼。
这里仿佛与世隔绝,所有的纷扰都被屏蔽在外,雨水击打在石榴树上,啪嗒啪嗒地响,熟透的石榴散落在地上,随处可见,甜香混着泥土的味道,沁人心脾。
他沿着石子路走到尽头,推开小舍的门,面对着木屏风坐下,手里的灯笼高高举起,画上两个在桃林里追赶的少年变的鲜活,他抬手轻柔地抚摸着,笑容盈满眼底。
第37章 不堪 放纵的闹剧过后,留下的只有恨意和空虚。
未及午夜,案几上的酒壶空了大半,姚华音酒气上涌,头昏沉的越发厉害,命众面首退下,扶额躺在榻上暂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