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纱幔帐在眼前落下,行云转身向外,撩起珠帘,坐在外间的卧榻上闭目凝思。
看姚华音的面色,显然昨晚的筑梦术施的太猛,已经伤了根本。当务之急是要设法调养好她的身子,就算难以复原,也要尽力将伤害降至最低。
禁书上没有说中咒之后如何化解,寻常药物是断不可能医好的,他强迫自己静下心,把这些年在紫云观里看过的所有道术经书在脑海里过了一遍。
清心咒。
筑梦禁术是通过制造幻象,搅乱心神来伤人,清心咒最能清心安神,先连着念上半月,说不定会有好转。
他盘膝做好,两手掐指放于双膝上,只念了两遍就再难集中精力,睁眼向内室看去,视线被晃动的珠帘割裂,渐渐模糊成团。
他知道此举不过是自欺欺人,师父玄清道长说过,修炼禁术必遭反噬,从他施下禁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恶果,清心咒只能暂时缓解,姚华音若想彻底摆脱禁咒,绝无可能。
行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,痛的浑身一抖,这不是她该承受的,事情因他而起,所有的苦难都该由他独自承担,若他真的救不了她,紫云山的禁术除了筑梦和摄魂,还有易命。
他欠她的,本该用命来还。
行云眉心紧锁,眼里泛了湿,分别八年,经历过生死大劫后难得重聚,他舍不得。
他甘愿永远瞒下俞子钦的身份,每日为她念咒调息,长长久久地陪着她。
入夜,吴绍渊齐胸盖着斗篷,躺在自家院子里的摇椅上静养,白墙灰瓦下挂着数个灯笼,澄亮的光映出几分暖意。
石桌上放着刚煎好的药,是他自己开的方子,药味苦的冲鼻,掩盖了雨后草木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