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从花园中穿过,站在离书房不远的地方看着,虽然听不见曲南楼说了什么,却看得出她对行云的感情不同寻常。
姚华音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好笑,一个自命不凡的世家贵女,竟然会因为他烫伤了背而主动问药,还在深夜随她一起去旧城主府外的石榴林,本以为她服了软,殷勤侍奉,原来如此。
昨晚她在弘文堂外的举动也不足为奇了。
曲南楼向这边望过来,明显慌了,又故作镇定,装作没看见她,挺直了腰背躲开。
姚华音嗤笑,朝着行云的方向走。
许久,行云才察觉到身后有人,回头的瞬间目光闪躲,挤出个笑容,“姐姐怎么回来了?”
“昨晚没怎么睡,困的慌,回来歇一会儿。”姚华音走上前牵起他的手,“你歇过了?”
行云眼睫垂着,摇摇头,跟着她回到卧房。
铅云遮天,时辰还早,卧房里便已经暗如黄昏。
姚华音脱了外袍,单手支着面颊躺在床上,束在床边的一缕红纱幔帐贴着鬓边垂下,与她左肩上的佘蔓花一样红的刺眼。
“过来啊”,她笑望看行云。
行云挪到床边站下,唇角努力向上扬着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。
姚华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未消退,眼底乌团难化,他不忍再看她,垂眼道:“我还是睡软塌吧,免得搅扰了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