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又回到书房附近,行云踌躇不定,仰着脸,重重地靠在石榴树上,枝干随之一抖,雨水落在脸上,如泪如泣。
树上的石榴落地,向脚边滚过来,红色的外皮上沾满泥水,曲南楼翘起鞋尖踏住,向树下看去。
她看得出行云情绪抑郁,为了某种目的被困在这座城主府里,过着身不由己的日子,这种苦闷她比谁都清楚。
行云提袖沾了沾脸上的雨水,朝她看过来,曲南楼双手端在身前,款款下拜,“行云道长。”
行云收了心绪,颔首回礼,想到她昨晚在弘文堂前替他解围,上前几步道:“昨日,谢过姑娘。”
曲南楼抬头直视他,不经意间,眼里含了淡淡的情愫,“理所应当。”
那日在内院西边,行云看见她偷偷烧信故意不说破,他知道她是想还这份人情,唇角微扬了下,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。
“道长可知道朱执事?”曲南楼转身看他,语气略急,行云定住脚,向身后侧目。
“道长日后要多加小心,一旦被她发现,下场凄惨。”
行云迟疑了一瞬,点头。
身后,曲南楼迟迟未动,目光在他萧瑟的背影上流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