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战乱,到处都不太平,他过了几年食不果腹的日子,直到十二岁那年被编入冯堡的军队,才得了衣食温饱。
他作战骁勇,没过几年就升任中郎将,沙场上见多了生死,曾经的怨念也慢慢淡了。
初见姚敏璋,他心静无波,却注意到府里那个倔强的小姑娘,她与姚敏璋名为父女,却受尽欺凌。
他每每看见她,就像是看见曾经的自己,发誓瞒下自己的身世,一辈子不与姚敏璋相认,却在心里认下这个妹子。
他不确定姚华音是否知道他的身世,反感王闯乱点鸳鸯谱,却架不住他不停地叨叨,竟也觉着姚华音对他像是与旁人不同,更信任,更依赖,也更迁就。
他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,猜不透她的心意,若真像王闯说的那样,姚华音对他有旁的心思,那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季震心里一团乱,烦躁地转身倚在桌沿上,不敢再往下想。
行云重回旧城主府,侧立在黄铜宝座旁,借着火折子的光亮细看左边扶手上的星月凹痕,想起小时候好像见过姚敏璋带着这样的星月戒指。
他血气翻涌,倏然脚下踩到个细长的硬物,下意识挪开,弯腰下去,见是一只长约半尺的短箭,不及寻常弓箭一半粗细。
箭头上的倒刺白亮锋利,望之生寒,箭尾处没有箭羽,一旦被射中就会完全没入身体,撕皮入骨,即便不死也难以取出。
能射出这种短箭的,只会是机关。
父亲当年果真是被姚敏璋的暗器所杀!
行云的心口像是被短箭刺穿,痛的站立不住,摇晃着蹲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