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震弯腰在水盆边净手,把姚华音的铁鞭也放在水里泡着,看着血水漫开,眼里杀意不减,“自己作死,怨不得别人。”
王闯对着顶头上司频频点头,眼一转朝图上瞟过来。
图中炎城下辖的两座县的兵力明显都已经被调空了,就算张勇没能偷走这份证据,姚华音半月前就当众说要出兵南陵,消息说不定早就已经传出去了,寿雍只要派人去炎城蹲上几日便可知道真假。
他曲指挠了挠头,眼里激情难掩,“主君,您说这次要是惹毛了寿雍,他会不会调转枪头攻到咱韶阳来了,要是这样,还不如直接出兵来的干脆!”
季震捞出铁鞭用布巾擦干,嗤一声,回头看他。
王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,平日看着嘻嘻哈哈,实则是个不要命的烈性子,战场上流血厮杀不在话下,却受不了一点儿窝囊气。
韶阳自打三年前从老南陵王手中夺回阳、炎两座城后,就再没对外出过手。
姚华音为了稳住寿雍,不得不曲意逢迎,用更多的贡品换取喘息的机会,王闯好容易盼到出兵南陵,也难怪他那么激动了。
姚华音笑的漫不经心,就像方才血腥的一幕没发生过,“他忙着打他的西齐,眼下只要韶阳按期纳贡,这么点小事,他不会兴师动众回来找我麻烦的。”
季震把铁鞭在手臂上绕了几圈,走到姚华音身边,锐利的双眼微微眯着。
这么多年来,他一直想不通姚华音为何笃定寿雍不会轻易舍弃攻打西齐的计划,先将韶阳彻底纳入统辖,不过不重要,他早就做好了与寿雍正面相抗的准备。
铁鞭擦的锃亮,只是血腥气久难去除,季震冰冷的目光映着烛火,“韶阳岂是他寿雍想攻就能攻下的,就算最终抵挡不住,末将豁出性命也必定会让盛军剥一层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