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震眼珠动了动,心里竟一时乱糟糟的,假装在沙盘上比划,全当没听见,王闯见他没动怒,又凑近了赔笑。
“折腾这一晚天都要亮了,反正也睡不成了,头儿好些天没去城主府巡视,我跟您一起去得了。”
季震呼了口气,头也不抬,“主君免了我入府巡视,今后不用再去。”
王闯瞪大了眼睛,“头儿,主君那是心疼您啊!”
让他巡夜是信任他,免他巡夜是心疼他,季震气的抄起灯烛扔过去,“滚!”
堂内骤然灰蒙蒙的,季震双手拄在沙盘边沿,回忆起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。
当年姚敏璋吃了败仗,躲在母亲季凌尘家中养伤,母亲一介村妇,从未见过这等英姿威武的男人,难免钟情于他。
他伤好离开之前,承诺母亲回去重整旗鼓,得胜之日便回来接她。
没过多久,母亲发现怀了身孕,次年春天生下了他。
未婚生子,母亲与他饱受同村的欺凌,每当提起父亲,母亲总是笑着落泪,说他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,带着他去村头张望,苦等了足足九年,直到重病濒死也没有等到姚敏璋。
母亲弥留时嘱咐他去投靠父亲,好谋一条生路,他恨透了姚敏璋,宁愿在街头流浪去不肯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