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颊生热,刚收回视线就听姚华音吩咐门口的侍从:“备辇,去禁地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起身,拖着大红色的裙摆向门口走去。
曲南楼心底一颤,昨晚在内院西边,行云明明看见她在烧信,却假装不知,故意替她隐瞒。
谢宴方才又说的煞有介事,她不由怀疑行云去禁地当真有什么企图,担心半夜里被姚华音撞见,咬紧下唇,小跑着追了出去。
姚华音回头,疑惑地看她一眼,随她去了。
旧城主府,行云深吸一口气,攥着火折子缓缓前挪过去,火光映在黑影上闪动,视线越来越清晰,是一副黑色的铠甲挂在木架上,旁边立着的长枪深深扎进地里。
他认得这副黑甲,是姚敏璋生前所穿,姚华音自小与他感情淡薄,把这副黑甲随意放在暖阁里也不足为奇。
行云冷笑,火折子凑近了,屈膝从上到下细看,上面刀痕颇深,料想当年姚敏璋亲征盛国,与顾去病打斗时应该受伤不轻,传诏令时故意说成轻伤,是担心父亲俞平阔借此机会兴兵造反。
可即便受伤不轻,身边有军医照料,回到韶阳后又休养了好几日,就算与父亲在内堂争执时旧伤复发,也不至于突然暴毙才对。
祖三说过,当时只有辛浮生在场,他一个文人,即便当晚趁着姚敏璋伤重时治他于死地,也绝不可能杀的父亲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行云一时想不通,继续向北而去。
偏北的一栋门窗碎裂,月光撒落进去,里面空无一物,只有零零散散的碎木堆在地上,行云施展轻功飞身跃过,直奔下一栋房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