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厌烦地瞪着他,笑容诡异,“妖术?你是说这样吗?”
他运功提气让内力外泄,吹的身后石榴树冠舞动的张牙舞爪,炉底火焰乱窜。
顷刻间,炉盖被炉中的气流顶的吱吱响,跟着白烟袅袅,整个炉身都剧烈震动起来,连带地面也跟着微微颤抖。
谢宴只听说行云昨夜炼丹炸了丹炉,却从未见过这等场面,惊愕地张着嘴,连着后退几步,指着他嚷道:“妖道,你果然会妖术!等我告诉主君,把你吊在城门上示众!”说罢一个急转身,撒腿便跑。
行云鄙夷地看他跑远,收了功力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平心静气,两指并拢,在空中画下符咒,随即腾身一跃,如飞燕般踏着石榴树冠,直奔旧府。
圆月升至天顶,柔光映亮了旧城主门前的空地。
行云蹲在树上,摘了几颗石榴掷出去,啪嗒几声后便没了动静,确认没有设机关才从树上跳下,举目四望,快步向府门口走。
屋檐下悬着一块垂了半边的硕大匾额,城主府三个大字向右下倾斜着,蒙了层厚厚的灰尘。
半扇府门被烧的焦黑变形,另一侧尚能看出原本的朱红底色,上面尽是刀斧坎凿的痕迹,辅首上悬着把一尺多长的挂锁,锈迹斑斑,蛛网密布。
当年大气磅礴的城主府变成这副模样,行云目光孔洞,眼底仿佛被八年前冲天的火光映亮。
两军在身侧厮杀,刀剑相击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,刺的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