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什么,眼仁动了动,复又抬头,“对,昨晚他就是故意的!故意让主君允他去禁地!”
曲南楼端立在姚华音身后,厌烦地把脸转向一旁,低头给姚华音续了茶。
姚华音端起茶喝了一口,淡然道:“他是本城主的人,这座府中他想去哪里,除了本城主,旁人没资格过问。谢空山,你若是闲着没事做,就跟着那几个一起去侍奉顾去病。”
这分明是把他和几个失宠的面首一样看待。
谢宴心都凉了半截,膝行到姚华音身边抓住她的裙角,眼里盈着泪,“主君,空山也是主君的人,岂能去侍奉别人?空山是担心主君,怕主君被行云骗了,空山不能没有主君!”
姚华音没有开口,看他的神色明显冷了几分,谢宴吓的赶忙松手,不敢再多言,站起身行了礼,垂着头往门外走。
曲南楼这才看他一眼,脖颈挺的更直,嘴角露出冰冷的笑。
三更过半,军中一直没有动静,姚华音向左歪在扶手上,想着那个纯净如清泉般的少年,天气炎热,又被丹炉炙烤着,也不知道他背上的伤怎么样了。
她眉眼含笑,领口敞开着,满屋烛光衬得她肌肤红润,气色鲜朗。
曲南楼不同于寻常侍婢,无需彻夜陪着伺候,正要禀了姚华音先回房去,从身后瞟见她左肩上红艳艳的佘蔓花,一时静默。
这是行云亲手刺上去的,初见时她深感不齿,此时再看,竟觉得也没有那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