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已经打算放弃,白日里又被谢宴侮辱拉扯,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,挣扎了一整天,才将姚华音要攻打南陵的计划写下,打算带出府外,交给三年前寿雍指定的一家镖局。
可还没走出内院就撞上玄衣铁卫,她心里发虚,一时慌乱才跑到这来,她恨透了自己偷鸡摸狗的龌龊模样,更狠自己没有胆量去抗争,只能任人摆布羞辱。
行云是姚华音的新宠,被他看到必定难以活命了,曲南楼解脱又害怕,倔强地咬着唇,不让泪水落下。
行云早知道曲南楼是盛王的人,信上写的什么他能猜到大概,不过他并不关心,捡起脚边的灯罩扔回给她,低头把金石和药材放进丹炉,神色淡淡。
“谁都会有心事,姑娘身在异乡,更是难免。”
曲南楼接住灯罩,背过身,哭的肩背颤抖。
身在韶阳三年,多少委屈她都能忍下,却受不了一字半句的理解关怀。她不敢久留,很快擦掉眼泪,把灯罩重新盖好,回身对着行云飘飘下拜。
这不是行云平生第一次见到女子落泪,他望着曲南楼的背影,想起小时候姚华音在姚敏璋身边受了委屈,坐在树下眼中含泪的样子,那夜也同今夜一样,圆月当空,树影重重。
“姐姐,想哭就哭吧,哭出来心里就舒服了。”
姚华音吸了吸鼻子,“谁哭了,我才不像你,动不动就窝在你娘怀里哭。”
他不以为然,“可我娘说,把情绪发泄出来也算是一种勇敢,祖母过世的时候,爹爹还在我娘面前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