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世代行医贩药,最不缺的就是人参,袁衡的视线从他怀中的木匣缓缓上移,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楚。
天刚擦黑,府中差役就按行云的要求送来一座三尺多高的铜制炼丹炉,尖顶圆身,一对炉耳对称在左右。
姚华音命人把炼丹炉安置在内院西北的树丛边,这里最为僻静,极少有人来。
行云换上一身黑色的道袍,一边用布巾擦拭炉身,一边想着怎样才能把丹炉搬到前庭东边,又不会让人起疑。
他思量再三,有个方法或可一试。
炉身被擦的锃亮,微微反着月光,他满意地搓搓手,打开侧边的炉门,正要把炼丹的药材和金石填进去,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听声音像是个女子,但这个时辰不会有负责洒扫的婢女进内院来,只会是曲南楼。
她一向居高自傲,举止得体,听这脚步声来来回回,迟疑不决,像是遇到十分棘手的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行云坐在树下寻声看过去,曲南楼一步三回头,终于在石灯旁站定,环顾一圈,摘下灯罩,从衣袖里取出一封折了三折的信放在烛火上,火光闪耀,信纸瞬间化成灰烬。
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举起灯罩正要盖上,倏地转头过来,正好对上行云的目光,惊得手中灯罩掉在地上,慢慢滚到行云脚边。
曲南楼瞳仁打颤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她前几日难得窥探到姚华音的机密,想用来跟寿雍换回自由,又担心被姚华音发现,下场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