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云单手背在身后悄悄结印,不出片刻姚华音便沉睡过去,肩上半露的佘蔓花艳红到发紫。
他面色转冷,仿佛顷刻间从盛夏步入寒冬,手指结印的力度加大,眼见姚华音眉头微皱,喉间发出难以克制的呻吟。
“姚华音,血脉渐空的滋味如何?这只是开始,我还要陪你耗上百日,把你欠我们俞家的全部讨回来!”
身边的红色纱幔像一片凝结的血雾,行云攥紧了用力向后一甩,起身下床。
他奉命留宿在这里,不好再回到自己的住所,免得让玄衣铁卫看见,使得姚华音起疑。
这间卧房与内院书房一样,旁边就是汤池,进府以来见过的汤池一只手都数不过来,行云阴沉笑道:“一身罪孽只能用命来偿,哪是轻易就行洗去的!”
他靠着汤池边的石柱坐下,道袍袖摆拂过薄纱,牵动了上边悬挂的银铃,声音十分耳熟。
第14章 银铃 少年时对她许下的诺言竟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行云楞了一瞬,忽地仰头向上看,紧绷多年的心骤然放软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这枚银铃他自幼带在身上,经历了那场大火,银铃表面已然发暗,下面的穗子也烧的焦黑。
不断涌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银铃不再清晰,八年前的记忆却如昨日一般,在他眼前接连闪现。
“子钦,你马上跟祖三出城,走的越远越好!”
“娘,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