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火的红衣渐渐远去,行云松了口气,重新裹上道袍靠着汤池边,面色阴沉。
行云夜宿城主府内院的事除了八大玄衣铁卫之外,最先得知消息便是姚华音的面首们。
他们都是贫苦出身,仗着相貌不俗,底细又干净,被姚华音留在身边,不过都是傍晚进内院伺候,天亮前就被责令离开,集中宿在前庭西花园边的小院里,以便主君随时召唤。
姚华音不是长情的人,大多三五个月就腻了,好在没有将失宠的面首赶出府去。
有新人进府,最焦灼的必然是当下最受宠的谢宴,一旦被夺了宠,不只昔日风光不再,还会成为所有失宠面首的笑柄。
曲南楼奉命安置行云,夜幕时分,双手抱着个红木盒子从西花园穿行而过,她气韵端庄,神色清冷,全然不同于普通的侍婢。
石拱门外,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挡住她的去路,她侧步闪开,他也跟着侧步。
曲南楼不看他,只冷冷道:“谢宴你让开。”
谢宴反倒向前凑了一步,胸口紧贴着她手上的红木盒子。
“我问你,今晚主君当真让一个小道士留宿在内院?“
曲南楼厌弃地退后半步,她不齿面首惑主,更无法接受女子荒诞到深夜与男人饮酒作乐,即便她是主君。
“让开!”她急步从侧边绕过,再度被拦下。
谢宴趁她不备突然掀开盒盖,见里面的新袍子果真是男子样式,登时气急败坏道:
“曲南楼,你如今不过是主君的侍婢,下贱之身,还当自己是世家贵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