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有些急眼,“觉得我做的不好么?”
香香壮起胆子拉了拉崔冬梅的袖子,“娘子,让人伺候。”
崔冬梅没好气道:“不过是个中衣,”话到一半,想到这厮毕竟是陛下,就算年少之时再如何落魄,也不见得自己穿过衣衫。想找个宫婢来伺候这人,在阖宫小宫婢头顶寻摸来寻摸去,也没寻见个合适的。不是觉得她们粗手笨脚,就是觉得不堪入目。
许久,崔冬梅决定自己劳累一番,亲自伺候这厮更衣。
“来,看看好不好。”这话,小娘子说得分外扭捏,半点不似寻常爽利模样。
杨恭眼见得逞,快步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来屏风之后,正阳宫沐浴之地。
宫中浴房相隔一个长廊,一道飞仙桥,寻常不爱去。素日里沐浴,在此地罢了。那围挡所用的六扇围屏,上刻八仙过海、仙人登月、如意和合……
这人站在围屏跟前,高出去些许,素日里见不头顶的围屏,目下看来小得可怜。他张开双臂,等着女子为其宽衣。崔冬梅动动手,去勾他腰带。
也不知是这围屏过于仙气撩人,还是男子喘气之声过于靠近,她的手堪堪触碰上革带,即刻缩了回来。
好似触电一般。
他背对过去,瞧不见女子如何动作,是以,崔冬梅大着胆子抬眼看。帝王红色常服裹身,宽广雄伟,巍然似山河。
试探着,缓缓地,再次出手,勾上腰带。
革带上赤金虎头,交织盘龙纹样,触手生冷。然则,仅仅手指尖有些冷罢了,崔冬梅一颗心跳得厉害,也热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