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她许久未动,杨恭扭头,“怎的了?”
嗓音干净清爽,不夹杂任何旁的情绪,却叫崔冬梅吓了一跳,一双手勾在腰带之上,更紧了。
“莫不是不会?”这人又问。
崔冬梅窘迫害羞,低头去看腰带,却不能得见带钩,解开不得。
束手无策之间,男子再问,“你可要到前头来?”
也对,带钩系在身前,她在身后较什么劲儿。遂踱步走到杨恭身前。站定之后,如何也不对劲。头顶目光灼热,身前气息灼热人,她一双手,靠近滚烫热源。
如此这般境况,叫人如何下得去手。
“后悔了?”杨恭激将道。
崔冬梅嘴硬,“后悔什么后悔,崔二娘子我,就不知什么是后悔。”说话间,一咬牙一跺脚,解开腰带。
万不料自己双手如此迅猛,惊诧之下,没拿稳当,手中腰带落到地上,“吧嗒”一声,于落针可闻的正阳宫,回响三两。
崔冬梅:完了完了,他看出我害怕来了?这可怎生是好!
下一瞬,男子轻笑窜入双耳,崔冬梅恨不得自己即刻失聪。
“再有外袍呢?”这厮又道。
得寸进尺,这厮最为合适。
崔冬梅不欲认输,咬牙刮下他外袍仍在屏风上。而后,下一件,再下一件。末了,就剩个中衣。
这,这,委实不好下手。
女子鼓足勇气,双手握住衣襟,却半晌没解开系带。双眼发昏,双耳发蒙,稀里糊涂,越解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