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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,你结交中书令,交好六部大臣,便是出路么,便能在定王成王二人的围剿之下,安然登基么。”

被人戳破心事,太子泪眼汪汪抬头。

“蠢货!”陛下气得很了,抬脚踢他后背一脚,“那两草包,心高气傲,心比天高,能成个什么事。先不说你是拜过宗祠的养子,单说你是长姐唯一的孩子,长姐旧部、你生父张家一帮人,万万不会看着你为难。

这些现成的助力不去寻,歪主意打到妻族上头,你可对得住我这多年的教导。”

杨琮似真的后悔了,抱住陛下的腿不撒手,涕泗横流。

“此乃一错。

你……”微杨恭顿了顿方才继续,“与人有约在前,擅自毁约,失了君子之道,栽在两个女子头上,失了帝王之道,”似不愿多谈,仓皇着继续,“此乃二错。”

杨琮不敢再听下去,“父亲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陛下低头看他。这人像个孩子般,瑟缩成一团,不知何时已然从蒲团滚落,只一双手抱着陛下的腿,仿佛抓着救命稻草。

陛下心有不忍,怔了片刻,蓦地又念起那日崔冬梅被抓回来之时,面无血色。缓缓语调,狠下心继续,

“既已成为过往,丢弃开即可。你倒好,反反复复,来来去去,将从前的不甘和不敢,憋在心头,时刻回味。如此这般畏缩不前,怎能成为大邺未来天子。

帝王之术,忌讳反复,忌讳猜忌。你样样不落,偏偏还仅是储君。

上至帝王,尚有不可为、不能为之事,何况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