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她的离开,也或许是中宫与太子有旧。
丑闻,赤裸裸的丑闻。
下一步,就该是杀了她吧。
不睁开眼,是否就可以不用看他面庞,痛痛快快死去。
许久许久,风声阵阵,马鸣斯斯,只听他高喊一声,“带回去!”
低沉男音,掩不住火气,撕裂空气,传递到崔冬梅耳中。苟且活着了,真好。继而,铁蹄之声渐次起来,像是打马远去。此刻,崔冬梅终于有了睁开眼睛的勇气。
十余人围堵在侧,刀四被人掀翻在地。而陛下呢,仅由几个人陪着,信马走远。
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眼前一片模糊,不辨万物。及至滚烫泪珠落下脸庞,崔冬梅方才明白,自己哭了。她抬手拭去泪水,摊在掌心查看,什么也没有,只有手心润湿。
她好累,想要睡觉,想要彻底摆脱。
迷迷糊糊之中,她像是真的睡着了,听闻铁骑惊呼,“娘娘昏倒了!”下一瞬,一个人影急匆匆赶来。
……
杨恭抱着人事不省的崔冬梅回到浮云殿。还未入内,香香和脆脆两个小丫头子,哭兮兮迎上来。一人准备干净衣裙,一人去叫太医。偌大的浮云殿,忙得不可开交。
将人稳妥放在卧榻,杨恭细心掖上被角,抬手令香香送来热茶,喂崔冬梅喝上一口。
小娘子面色发青,眼窝黝黑,许久不曾安眠模样。那一头墨发,胡乱梳了个双丫髻,松松垮垮,毫无装饰。在杨恭记忆中,崔冬梅一向是耀眼夺目的存在,何曾这般浑浊,鱼目一般。
这几日,也不知她是如何过来的。
“娘娘这两日睡得可是安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