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,丝毫不见用心,半分不见情谊,听在杨恭耳中,分外欢喜。
即便她的喜欢,和旁人的喜欢有所不同,那又如何呢,名分已定,不可更改。
“你还小,再等等。”
崔冬梅不明白,“等什么等,翻过这年,我就十七了。再说,我现和太子妃成了仇家,往后的日子不知道如何过呢。”
自此,杨恭方才明白,她今日突然说起这个,不过是为近些时日的前朝言论罢了,并非其他。他依旧低头看着小娘子,近在眼前,却蓦然走远。
她知道何谓喜欢一人,何谓牵肠挂肚么?
杨恭自嘲笑笑,他一个沙场悍匪,亲缘淡漠之人,竟担心起这事。只要他愿意,整个大邺的姑娘,任他选择,何愁于此。
……
深夜,陛下离开之后,崔冬梅躺在卧榻久久睡不着。她想不明白,陛下为何突然翻脸离开。翻来覆去,冥思苦想,倏忽之间福至心灵。
她真是个蠢货!她将阿娘的话说给陛下听,岂不是说道陛下不行,只能有太子一个孩子!这般奇耻大辱,谁任都忍不了。没当场砍杀她,大抵是看在阿爹面上。
她怎能如此愚蠢!真如阿娘所说,脑子让狗吃了!
不用考虑往后的日子了,现如今日子已过不下去了。
焦躁之下,崔冬梅一头碰在床头,咚一声响,吓得香香脆脆两个丫鬟掀帘子入内,“娘子 ?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