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冲上前去厉声质问,问他究竟是受了谁的指示!问他究竟与父亲有何仇怨!
她感觉到自己的牙关与身体有抑制不住的颤抖,连鼻尖呼出的空气都带着无法克制的冲动。
那是她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凶手。
然而她不能。此刻她不能上前惊动了他,因为他只是一把刀。
林清如知道,她要找的,是刀的主人。
她感觉到指甲嵌入掌心的微微疼痛,她竭力压抑住心中的冲动。她需要感到庆幸,幸好刚刚不曾上前探看,若是被凶手发现打草惊蛇,再想找到他,找到他后面的人,就难了。
她转过头去看容朔。容朔应该比她寻找得更久吧。对于容朔来说,那是少年的惊变而刻成十年的仇恨。
她忽然有一瞬间的清明,这是不是就是容朔的目的?
然而容朔比他想象地要冷静许多,他只是在黑夜中静静地注视着凶手,如同紧盯着猎物而蛰伏已久的凶兽。黑暗中他的眸色闪烁着眸中异样的光,平静无澜,却似酝酿风暴。
如同方才在巷中窥见的野狗。
若不是手腕上传来容朔紧紧握着她的力道,林清如几乎会觉得容朔的心绪一如他的表情那般宁静。
黑暗中的眼神在这一刻碰撞,交换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默契。
他们在等待猎物。
只见凶手站在那棚屋门口停留了许久,就在林清如几乎以为他们已经被发现之时,凶手伸出手,取下了那盏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