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如想, 如果没有猜错,灯笼所在的棚屋,应该就是凶手的家。
原因无他, 正是因为那盏亮着的灯笼。
那间屋内并无灯火, 说明主人并不在家,然而门口的灯笼却一直亮着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是一种有些奢侈的行为。
看看其他房屋的零星灯火便知,因为并不富裕, 家家户户对灯油蜡烛十分节约。然而这户人家即使出门在外,也将灯笼蜡烛点燃, 说明他并不缺钱。
不缺钱的人, 为什么要住在穷苦破败的胡子巷中?
只有一种可能, 他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凶手。
线索终于有了进展, 林清如不由得心下一喜。正好屋中无人, 若是趁此机会前去探查一番, 或许会有收获。
然而还未等她有所动作, 容朔突然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下意识转脸朝容朔望去, 却发现黑暗中的他轻轻朝自己摇了摇头, “嘘——”
几乎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,那户人家的门外却突然惊现一个漆黑的人影。
灯笼的光影自他头顶倾泻而下,将他笼罩其中,隐约可见背影似乎很像,那夜刺杀的凶手。
看样子是从外间刚回来的样子。
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,林清如只觉心脏莫名惊跳,好似呼之欲出。
是他吗!害死父亲的凶手,在追寻多年之后终于在今夜显露踪迹!她连咚咚心跳也震耳欲聋,唯恐被凶手察觉,打草惊蛇。
明明已经寻找多年,然而他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之时,林清如依旧带着不敢置信的杂乱心虚。有如惊雷乍响,将她清明的思路劈得杂乱无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