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换药之时,林清如将黄白相间的药粉洒在触目惊心的伤口之上,容朔总是会将头埋入枕衾之中,发出低闷的嘶呼。
细皮嫩肉的世子应该是有些怕疼的,林清如心想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会将锦被攥出浅浅的褶皱,脊背上的肌肉会因为骤然的疼痛而有一瞬间的紧绷,而后再逐渐放松下去。如墨长发因着肌肉的放松从肩头缓缓滑落,露出脊背白皙皮肤上,一层薄薄的汗意。
不知为何,林清如的脸颊总是会在此时感受到翻滚的热烫。
她会下意识地瞥开眼眸,手中似乎有些慌乱地将纱布按到艳红的伤口之上。
容朔会因为这样的动作发出更沉的痛呼。
林清如这才惊觉自己手重了些,忙回头探看他的伤势,却刚好对上容朔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眸。他的眼尾还带着隐约的绯红之色,声音也因疼痛而显得低哑,只是嘴角还依旧挂着轻笑的弧度,
“林姑娘,有些疼。”
林清如别开眼眸的动作几乎算得上狼狈,她抿了抿嘴,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,
“抱歉。”
因着容朔伤势的缘故,一行人在苏阳县城又多停留了几日,以作休整。
这几日偷得片刻空闲,雪茶百无聊赖之下,将苏阳县城的丝绸铺子逛了个遍。林清如没跟着她一起,一则是容朔的伤势需要有人照顾,另则……
林清如总觉得这几日似乎有人暗中窥探,让她颇为戒备。只是每每察觉似有动静,警觉地追出房外,却只听到浅浅虫鸣之声,似乎嘲笑着她的风声鹤唳。
难不成真是她感觉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