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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开门见山,林清如在心中准备好措辞,“为查出赵公子之死的真凶,我准备开棺验骨,还请赵五爷理解。”

赵南鸿脸上冷笑之意不减,“理解?大人,您叫我如何理解?当年衙门言之凿凿,拿着一把破柴刀便定了杀我儿的真凶。如今死的人多了,又心虚了?又想找出真凶了?一句另有其人就能平白来扰了我儿魂魄安宁?”

他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愤怒与嘲讽,“林大人,没有拉屎还往回坐的道理吧。”

林清如听得他话虽粗俗,但倒像是早就知道真凶另有其人一般,不由得皱眉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你早就知道真凶不是乔康年?”

“林大人,你与司徒南一丘之貉,还装作不知?我给了司徒南那么多银两,他便随便找个人糊弄我。你们真当我赵家是好欺负的傻子么?说结案就结案?说开棺就开棺?”

这话让一旁的阿婆瞳孔骤然紧缩,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愤恨,“你竟然知道!你竟然知道!”

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已然狠狠掐住了赵南鸿的脖子,使劲摇晃起来,“你为什么不说!你明明知道我儿是冤枉的!为什么不说!”

赵府的下人见状慌张将人围成一团。还是雪茶上前,轻轻掰开了阿婆的手。

她因为这骤然的悲痛而手劲极大,赵南鸿不曾防备,连着呛咳了好几声,连脖颈之上也有被掐过的红痕。他嫌恶地看了阿婆一眼,神色冷淡地说道:

“我说有用吗?那可是朝廷三品大臣。再说了,就可以我儿子死,别人儿子就不能死么?反正他们是抓不出真凶的,正好我儿黄泉路上也有个垫背的。”

竟是这样简单的理由,在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,乔康年被无辜地推上了刑场。

闻言的阿婆脸上愈发露出疯癫之色,她突然指着赵南鸿笑了起来。那样的声音,似大笑,似哭丧,断断续续,十分瘆人。只是林清如看到,她脸上已经没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