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不改色,只一脸平静地问道:“大人可有证据?若无证据,又何以见得是我?”
“你先别急着否认。”林清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买卖私盐已是罪无可恕的九族之罪,你认与不认这桩命案,都难逃一死。至于证据……”
林清如泰然自若地看着他,“锦霜身上的盐,与你有关吧。那日晚间,你其实并不在青黛房中吧。”
她看着方朝那张老实而又淡漠的脸,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推理,“七月初三傍晚,你前往教坊司寻找锦霜,意图动手。正好锦霜身子不适不接客为由,你便找上青黛,以她作为不在场证据。”
林清如语气略作停顿,试图在方朝脸上找到一丝异样痕迹,“等到后半夜青黛熟睡,你将锦霜掐晕后带至北山盐矿,抛至盐井之中,眼睁睁看其溺死。随后再回到教坊司中呆至天明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与鸨母吵那一架,是你故意为之的吧。若不让其印象深刻,怎么会有这般周全的不在场证明?”
方朝闻言,没有意想之中的激烈反驳,也没有被戳穿后的痛哭流涕。他似乎并未作何挣扎之举,也并不为自己辩驳分毫。他老实的双眼中突然露出狠厉之色,
“我以为她会永远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盐井之中的。”
他冷笑着看向林清如,“大人倒是很聪明。猜得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你早就想要杀她了对吗。”林清如神色中有些微的锋利之意,“你如此费心计划不在场证明,可若是那日锦霜并未推辞接客呢?你又该如何?”
方朝轻蔑一笑,十分笃定地看着她,“她一定会身子不适,也一定会推辞接客。”
林清如不解他为何会如此笃定,却听得嗤笑一声,不屑一顾,“因为她想在那夜私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