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如闻言眼皮焉得一跳,凝眸看着雪茶。
“如果有两人同时想致鸨母于死地呢?砒霜在前,割舌在后,如此便能说通了。”
林清如微微颔首表示认可,只是如此一来,岂非更是错综复杂。
“你去找人将鸨母尸身带回大理寺中,再做勘验。另则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砒霜购买不易,皆需登记在册。派人去京中各大药铺盘查,近月来购买砒霜的详细记录。”
“派人将教坊司围起来,一般人等不许出入。尤其是这间院子,谁也不得轻易进入。”她眼神瞥了一眼在外间守候的管事,给雪茶使了个眼神,“给我盯紧了他!”
水刑之事哪里是凭鸨母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,管事必然参与其中。
临走之时,林清如匆匆一瞥,却见鸨母血迹斑斑大张的嘴角,似乎有浅浅的裂开痕迹。
匆忙回到大理寺中,林清如还来不及休息,又匆忙投入方朝的审问之中。
方朝依旧还是那副老实模样,也不多言,带着镣铐垂手利于堂中。
林清如用手轻轻撑着额头,许是风寒之故,兼之顾虑多思,她只觉十分疲乏。于是半眯着眼看方朝,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,“知道带你来大理寺所为何事么?”
方朝像是无所谓地耸耸肩,轻笑一声,“大人既抓了我个现行,就不必再来问我了。”
“你买卖私盐,证据齐全,我已无甚可问。我要问的,是另一桩事。”
方朝掀起眼皮看向她,只见林清如缓缓说道,“锦霜之死,是你所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