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是她?
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,却未曾料及,死的竟会是鸨母。
林清如只觉头疼欲裂,鸨母突如其来的蹊跷死亡,让错综复杂的局势在此刻更显迷雾重重。
她声音发沉,“是怎么死的?现下人在何处?”
“在她房间里。”管事一边迎着她朝鸨母房间走去,一边说道,“我们也不知道云娘是怎么死的。只是早上理应出来迎客的时辰,她久久不出房门,于是有姑娘去唤她。谁知刚推开门……”
说着,管事轻叹了一口气,又用袖口揩去额角的汗珠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那死状……实在是有些骇人。”
鸨母居所是一处独楼小院,穿过重重迂回走廊,只见一扇满月似的雕花拱门,翠竹环绕,倒显得十分雅静。
林清如瞥他一眼,只神色平淡的问道:“早上是谁最先发现鸨母的死亡?”
管事回想片刻,“是好几个姑娘一起去的。给她们都吓坏了。现下都还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林清如抬眼望去,这院子只有小小一方,左右临近其他低矮厢房,只用青砖围墙浅浅隔开。碎石小阶将院中翠竹一分为二,直至屋门之外。
只是在目光触及一处之时,林清如却瞳孔骤然紧缩,神色陡然一凛。
只见屋边檐下的台阶之上,赫然放着一个土瓷水缸,可容得一人大小的模样,外围长满了潮湿滑腻的青苔。檐瓦之上聚集的露气顺着檐角滴答而下,在缸中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水刑所用之刑具,大概就是此物!
她冷着脸色挪开视线,见房间的镂空木门朝外敞开,逆着光远远一看只觉屋内漆黑一片,看不清楚。